|
|
|
第三篇 地上的帐棚拆毁 ── 叹息、呻吟
(本篇信息未经讲者校阅,仅供追求用) 读经:
前言 ── 里面的更新 前面说过,信心的中心乃是变化,而这个变化的过程,就是神把一切的环境量给我们来经历。这一切的环境,保罗称它们为「至暂至轻的苦楚」。这些苦楚来的时候,就叫我们外面的人毁坏,同时也叫我们里面的人一天比一天更新。这至暂至轻的苦楚,至终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。 所以保罗在这里,对於所有十字架苦难的经历,有一段结束的话,「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,乃是顾念所不见的」。对保罗来说,若顾念所见的,就没有什么可叫人兴奋的,没有什么可叫人快乐的,没有什么可叫人夸耀的。就着他个人来说,他所有的经历都是苦难;就着他的工作来说,他所服事的教会,成为拒绝他的教会;就着里面和外面来说,都是叫他为难,叫他灰心、失望、伤痛和丧胆的。他知道外面的这一切都是看不得的。所以他起来说,「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,乃是顾念所不见的」。 这个所不见的,并不是一个天上的幻想;这个所不见的,乃是里面的更新。里面的更新,并不是像一般人所谓的长进。譬如说,我蒙恩数十年了,这些年里,在我里面有一种从主来的更新,这个逐步的更新,是我所看不见的。我从不敢对主说,「主啊,谢谢你!我今天此昨天更长进」,也不敢说,「主啊,感谢你!我这个月比上个月更长进」,更不敢说,「主啊,我今年比去年更长进!」 也许在初蒙恩的人身上,会感觉自己有长进。譬如说,以前打麻将的,现在不打了;以前看电影的,现在不看了。但是,有一天,他也许还会回去打麻将,有一天,他也许还会回去看电影,因为这些长进都还是看得见的,都还是短暂的。 你总要认识,这个所不见的,乃是里面的更新,也就是生命的变化。就着外面看,你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;但是事实上,因着你活在神面前,你里面有一个更新,你这个人就有了改变。一切的事情临到你,都是叫你外面的人毁坏;当你外面的人毁坏的时候,也就是你里面的人更新的时候。这个里面的人的更新,是你所看不见的,却是你所顾念的。 什么叫作顾念所不见的呢?就是你里面一直盼望着:「主啊,我愿意有更多的更新,我愿意有更多的变化!我能作多少,不重要!别人如何看重我,不重要!我在教会中多显明,不重要!教会多宝爱我,不重要!我能够多有功用,不重要!我将来是不是能成为一个你所大用的仆人,也不重要!重要的乃是我里面不断的有生命的变化。」 地上的帐棚拆毁 地上的帐棚 ── 粗陋、短暂、没有价值 在第五章第一节里,保罗说:「我们原知道,我们这地上的帐棚若是拆毁了,必得神所建造,不是人手所造,在天上永存的房屋。」保罗是个织帐棚的人,他对於帐棚的价值,非常的清楚。他知道帐棚的织造是无止境的,就如诗歌七百五十八首第六节所说的,「日出日落,一世过去又一代,你的圣徒生活、等候、安睡」;这帐棚也是粗陋的、短暂的、没有什么价值的。 因着保罗是一个织帐棚的人,一个又一个的帐棚经过他的手,他对帐棚的领会,就远比我们深刻得多。当他在那里织帐棚的时候,他再看看自己,他里面就领会自己不过就像他所织造的帐棚一样的粗陋、短暂、没有价值。所以他有个领会:今天我不过是住在帐棚里;而我这个人的肉身就像帐棚一样,这个帐棚是粗陋的,是没有价值的,这个帐棚是简单的,是短暂的,是没有办法和永世的房屋相比的。 「帐棚」这个字,英文钦定本把它翻作「帐幕」。其实这个字在这里不仅是指着帐幕说的;这里的用辞,乃是指着「茅屋」,是毫无价值的。今天我们所住的,不过是地上的帐棚,所以保罗说,「这地上的帐棚若拆毁了」,他是何等切望这地上的帐棚能拆毁啊。保罗这时候也许非常的悲观,悲观到一个地步,他觉得:「若是有一天,我脱离了地上的帐棚,或是主来了,那就好了!我今天活在这里,真是没有味道,无论我作什么都没有味道。只有当主来了,祂带我进入永远的房屋,我才能满足!」 地上的帐棚是我们被变化的限制 在这里,保罗的感觉比第四章更深了。第四章是我们有这宝贝在瓦器里,这宝贝就是耶稣基督的面。所以我们能四面受敌,不被困住;心里作难,不至失望;遭逼迫,不被丢弃;打倒了,不至死亡;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杀死,叫耶稣的生也显明出来;是常为耶稣被交於死地;然後死在我身上发动,生就在你们身上发动。在这里好像有一个连锁反应,一个行动,再一个行动,都是要把我们这个人带到死地去,好叫死发动,然後教会得着建造。 但是现在保罗再往前走一步,他似乎是说:「唉!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变化是必须的,但是在这变化的过程里,我里面是何等的为难!」保罗的意思是,「你知不知道这地上的帐棚多给人为难,多给人限制?你知不知道这地上的帐棚有多软弱,多拦阻人与神合一?虽然我知道我不过是个瓦器;虽然我也知道基督的面在我里面,叫我经过一切还能得胜有馀;但是我也领会,我不过是个帐棚,不过是一个茅屋。我算什么呢?」 地上的帐棚拆毁,天上的房屋建造 在这里他还有一个看见:「这地上的帐棚若拆毁了,必得神所建造,不是人手所作,在天上永存的房屋。」(林後五1)这里有一个对比,一面说,我们现在不过是活在一个地上的帐棚里,在这里忧伤、受限制、经历人的软弱;另一面说,当我们活在地上的帐棚里的时候,也就是神在这里建造的时候。 我们不要以为天天变化,变化到一个地步,就完全圣洁了。在我们里面常有一个梦想,我们经历了变化再变化,有一天变化到一个地步,在我们里面,罪、世界、软弱和捆绑就都没有了;有一天变化到一个地步,我们这个人就进到荣耀里去了。但是保罗说:「不,不是这样!我跟随主这么多年,我服事主这么多年,现在让我告诉你我的经历。我每一次一看我自己,我就体认,我不过是个帐棚、茅屋。这一个帐棚、这一个茅屋,必须被拆毁。只有被拆毁了,才有神那个建造 ── 天上永存的房屋。」 保罗经历了四面受敌,心里作难,遭逼迫,被打倒,也经历了死发动,生发动┅┅等环境,我们看他好像是英雄。但是,这时说到他自己时,他说:「我们原知道,我们不过都是地上的帐棚。今天,这个帐棚正在被拆毁(或者可翻作朽坏,或作拆下来,让这个帐棚塌下来)。我们这个帐棚拆毁了,就必得神所建造,在天上永存的房屋。我这个人就要成为神一个荣耀的建筑。」 就着我来说,我发觉「我」就是一个限制,「我」就是教会建造的难处,「我」就是叫我不能跟随主的原因,「我」就是让我失败的根由,「我」就是一切让我灰心和失望的原因。我不过是一个地上的帐棚,像我所织的那成千上万的帐棚中的一个而已;这一个帐棚,必须拆毁。但是我也有信心,就是当我在这样的帐棚里生活的时候,也就是神来建造房屋的时候;我被拆毁,就是神来建造;被拆毁的是今天的帐棚,被建造的是永存的房屋。 我们在帐棚里叹息、呻吟 第二节说,「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」。这里的「叹息」,应翻作「呻吟」;我今天过的生活乃是一个叹息的生活,一个呻吟的生活。在我跟随主的路上,我里面一直不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呻吟。我看看自己,我就难过,我就呻吟;我看看自己事奉神的情形,爱主的光景,为主摆上的情形,我就难过,我就呻吟;我对我自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。 我们在这帐棚里,过的是叹息、呻吟的生活。我们的生活满了呻吟,无论何种景况,我们都需要不断的呻吟:灵里高昂时,需要呻吟;灵里下沉时,也需要呻吟。别人说我们好,需要为着怕忘记主而呻吟;别人说我们差,也需要为自己的被摸着而呻吟。得胜了,需要为着怕不倚靠主而呻吟;失败了,也需要为着罪的权势凶猛而呻吟。没有世界的引诱,需要因生活平淡,缺少生命的活力而呻吟;世界的诱惑一来,更需要因着难胜过世界的诱惑而呻吟。今天我们活在地上,就是一个呻吟的人! 今天这个拆毁的过程,乃是一个呻吟的过程。我常常告诉主说:「主啊,怎么办?对於这些捆绑我的罪,对於这些我还丢不下的世界,对於我这个肉体里的软弱,对於我的那些污秽,那些堕落的思想,对於我这个软弱的性格,对於愿意跟随你那个力不从心的情形,主啊,怎么办?」我的里面一直有这种的呻吟。 在我们的感觉里,一个事奉主的人,应该是喜乐的、荣耀的、得胜的、超越的。但是,这里乃是说,一个事奉主的人,是活在一个限制的里面。在这个限制里面,他有一种的呻吟:「哦,主啊,真是没有盼望啊!哦,主啊,还是不行啊!哦,主啊,这个限制还是这么大啊!哦,主啊,跟随你到今天,我这个人的肉体还是这么厉害,罪的权势还是这么凶猛!我的跌倒,我的软弱,还是这么深啊!哦,主啊!」这一个人就在神面前成为一个呻吟的人。他的生活是一个呻吟的生活,从早到晚,每一次看到自己,一注意到自己,一没有紧紧的联於主,立刻就有一种呻吟。 当你来过教会生活,慢慢的你就要发觉,原来自己仍是这样的一个人!譬如说,我初得救的时候,我就告诉主说:「主啊,我是个罪人。我软弱,我有许多的失败,有许多的缺欠!主啊,我这个性格不好,我的思想不清洁。但是我盼望我能改变。再过三年就会好一点,再过五年就会好一点。」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了,我却只能在主面前说:「主啊,今天我在这帐棚里叹息,我在这帐棚里呻吟。哦,主啊,怎么得了!过了这么多年,我还是堕落,还是软弱,还是受限制!」 许多的时候,姊妹们为我预备一点吃的东西。我里面常有一种叹息:「主啊,就着我这个软弱、失败的情形,就着我在你面前的不忠心,就着我这个堕落的人所给你的限制,我不配吃姊妹们为我预备的东西。」有时候,我看见弟兄们为着聚会的需要而劳苦的摆椅子,我里面也有一个叹息:「主啊,我不配让这么多的弟兄们来服事我。」我相信初初跟随主的人,还不大有这种经历。我们今天还是活在我们为主作多少、或者我能不能为主作多少的情形里。但是我也信,每一个爱主、跟随主多年的人,多多少少也有这一种的经历 ── 在帐棚里呻吟。 所以保罗在这里说,我们的生活,是凭信心,不是凭眼见。就着环境说,不能凭眼见,一凭眼见就死了;就着工作说,不能凭眼见,一凭眼见就失望、灰心了。不仅如此,他更进一步说,就是对我们自己,也是不能凭眼见的,我们不过是一个短暂、粗陋的帐棚而已。 在我的经历里,当我在这个帐棚里叹息、呻吟的时候,当我在灵里呼喊主的时候,很奇妙,我这个人就被带到光里。所以我时常一面呻吟,一面感谢神说:「主啊,过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你还没有把我放弃?为什么你还这么爱我?为什么你还称我为仆人?」 深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 在这个拆毁的过程里,保罗说:「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,深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。」(林後五2)。保罗在这里有一个叹息:「主啊,我所有的这一切,没有一样是可叫人鼓舞的,你来了就好了!」这正如倪弟兄的一首诗歌说,「当世上正没有什么可鼓舞,当叹息正不禁,眼泪流滴滴」。这就是这里的经历。 就着经历来说,保罗是受击打再受击打,受苦楚再受苦楚,被置死再被置死;就着工作来说,他所服事的教会起来反对他。但是保罗在这里有一个态度,他知道他的盼望根本不在这地上,他的盼望完全在天上,他深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,他所要的就是变化。 我愿意再进一步谈到我们这个人。我们就是一个帐棚,什么时候我们一看自己,我们就要灰心丧胆。连保罗这样一个大使徒,一个绝对跟随主的人,他也告诉我们说,「你们知道我在哪里吗?我乃是在地上的帐棚里;我这个帐棚正在被拆毁。我是在呻吟的过程里过生活,我的日子常常满了呻吟。我不是为着教会不要我而呻吟,我不是为着外面被击打、被交於死地而呻吟;我乃是为着这个破烂的自己,堕落的自己,软弱的自己,限制神的自己,不能给神自由的自己,常常让神失望的自己而呻吟。」 我们若是看自己,我们也会说:「主啊,难道我就是这样吗?难道我的前途就是这样吗?难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乾净、这样不能事奉你吗?难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软弱、这样限制你吗?」现在每当主带我看我自己到底如何的时候,我就发觉,像我这样的人,在这地上有成千上万,没有什么价值。这个臭皮囊,这个帐棚最好不要了。哦!我深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,好像穿上衣服一样。 我们原是赤身露体的 保罗接着说:「倘若穿上,被遇见的时候就不至於赤身了。」(林後五3)保罗在这里感觉自己是赤身露体的。赤身是从善恶知识树来的;人一堕落,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是赤身露体的。换句话说,人活在一个远离神、和神不够近、和神不够亲、没有在神旨意里的情形里,就是一个赤身的情形。 保罗说,「我真是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」,换句话说,「主啊,或者我到你那里去,或者你来罢!这样,我就改变形状,我就穿上了天上的房屋。若是穿上了,就不至於赤身了」。保罗在服事教会的时候,他的感觉是赤身露体的;保罗在跟随主的事上,他的感觉是赤身露体的;当他为主说话的时候,他的感觉也是赤身露体的。 弟兄们,你要认识,这里有一个人,他不是停留在「主的血洗净了人的罪,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」的层次里;他更是对於自己的软弱、失败、给神的限制,对他自己那一切不能满足神的情形,经历深刻到一个地步,叫他不敢见人,不敢见弟兄姊妹,不敢到神面前,也不敢过一个所谓的正常的生活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感觉自己是赤身的。 一个赤身的人只有隐藏,别无他途。你想想看,今天若有任何一个人,他是赤身的,那么他也必定是个隐藏的人;除了隐藏,他什么都不能作,除非他没有廉耻。一个知道羞耻的人,他若知道他自己是赤身的,他会隐藏;他若要显在人前,一定要穿上衣服。在保罗的感觉里,他在这帐棚里的时候,他是没有穿上衣服的人,他是一个赤身的人。换句话说,他这个人是一个蒙羞的人,是一个在羞辱里的人。 一个真正事奉主的人,外面的为难对他根本不算什么;例如被父亲打了,被母亲烧了头发了,那些环境都太小了。慢慢的,教会不要他了,这也击不倒他。但是当主来问他,到底他这个人如何时,他就要看见自己实在是软弱的、是堕落的、是失败的、是可羞耻的;自己根本就是一个赤身的人,是一个在羞耻、羞辱里的人! 穿上神所建造天上永存的房屋 ── 变化 要怎么才不赤身呢?不是去改良,乃是要变化。不是我们作得好一点,就不赤身了。不!乃是我们经历变化,等候那个变化的结果;那个变化的结果就是神所建造,永存的房屋。若是主再来,到那一天,我们就都穿上了神所建造永存的房屋;当我们穿上的时候,我们就不至於赤身了。 今天或许别人觉得你作了许多,觉得你非常的荣耀,觉得你就是主的大使徒,觉得你这一切的经历是别人所不可能有的。但你还要说:「不!我可以见证,我原知道,我今天乃是在地上的帐棚里呻吟、叹息、无可奈何;我是一个赤身的人,我只觉得羞耻。我乃是盼望穿上天上永存的房屋。」 你若去问保罗说:「保罗,你建造了这么多教会,你还觉得羞耻吗?」他也要说:「等我穿上主所建造的天上永存的房屋,那时候就没有羞耻了。今天我觉得我是何等的羞耻;看看我的经历、工作,觉得羞耻!看看我自己,尤其觉得羞耻!我这一个人就是在羞耻里面的人。」所以他说:「倘若穿上,被遇见的时候就不至於赤身了。」这里保罗似乎是说,今天我真是巴不得作一个隐藏的人,因为我太堕落、败坏、软弱了;在我身上的难处太多了。我这一个人是主的大拦阻,不能让主有路;我这一个人就是主的仇敌,就是最给主限制的一个人。我是何等可羞、可耻的一个人。我深想穿上那从天上来的房屋,好像穿上衣服一样。 弟兄姊妹,就算有一天你属灵到一个地步和保罗一样,你已经成为那个馨香之气,无论到那里,你都是宣扬那因认识基督而有的馨香之气了。这时,你仍要有保罗那种高的认知:我们不过是一个帐棚,是一个破旧的帐棚,一个被拆毁的帐棚。这个拆毁的过程,就是神建造的过程。在这个拆毁的过程里,我们是在这个帐棚里叹息、呻吟;我们的感觉是可羞耻的,是不敢见人,也不敢见神的人,因为我们都是赤身的人。(韬) | |
| (1980/5/19~6/27 台北) |
|
| ||
|
| |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