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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篇 屬天教會見證的擴展(十四)
(本篇信息未經講者校閱,僅供追求用) 保羅對耶路撒冷的負擔 這裡有《使徒行傳生命讀經》第五十一、五十二篇摘錄出來的一段話。五十一篇有一段話說到「保羅對耶路撒冷的負擔」,那裡說, 當保羅處境非常艱難,同時又有絕佳的機會完成神新約經綸的時候,他靈裡定意往耶路撒冷去。雖然他忙於在以弗所的工作,他的靈卻對耶路撒冷有負擔。我們若是讀羅馬十五章二十五至三十一節,就會看見保羅有負擔將馬其頓和亞該亞眾教會財物的幫助,帶給猶太貧窮的聖徒。保羅在林後八章也題到這事,指明奉獻財物完全是一件恩典的事。因此,保羅去耶路撒冷的目的,表面看來是去供給有需要的聖徒。實際上,保羅靈裡定意往耶路撒冷去,有更深的理由。 我相信保羅從行傳十五章起,對於耶路撒冷的光景就沒有平安。我們若研讀使徒行傳以及保羅所有的書信,就會清楚看見主在祂新約經綸裡在地上的行動。主的行動從耶路撒冷開始,最終達到安提啊。主行動的「流」從耶路撒冷到安提啊,又從安提阿轉向外邦世界。但是這流在耶路撒冷的源頭「中毒」了。既然源頭中了毒,毒素就會被這流帶到所流之處。這是保羅對耶路撒冷的光景無法安心的原因。 弟兄們,你要知道,主的行動是從耶路撒冷開始,最終達到安提阿;主行動的流,從耶路撒冷到安提啊,又從安提阿轉向外邦世界;但是這流在耶路撒冷的源頭中毒了。既然源頭中了毒素,就會被這流帶到所流之處。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。 還有第五十二篇有一段說到保羅對耶路撒冷光景的關切,說, 我們思想使徒行傳所描繪的圖畫,就看見當保羅勞苦作工,顧到主在地中海一帶地區的行動時,他仍然對耶路撒冷有負擔,因為那是擴散到外邦世界之毒素的源頭。所以,他無法安心繼續他在歐洲和亞西亞的工作。因著他的忠信,他竭力要上耶路撒冷,為要對付那從耶路撒冷往外流到外邦世界,宗教混雜之毒素的源頭。 這話非常的厲害。又有一段說, 因為來自耶路撒冷這源頭的毒素往外流向亞西亞、歐洲,甚至羅馬,這是保羅無法安心,沒有把握,也不受鼓舞,繼續在外邦世界執行神新約經綸的原因。他的心為著耶路撒冷,他靈裡定意要去那裡清理混雜的源頭。 這裡就說得非常清楚了,為什麼他那麼急迫的、那麼急迫的願意到耶路撒冷去?因為,的確那裡是有毒了;而這個毒又不單是影響耶路撒冷一地,且成為所有眾教會的難處,甚至叫保羅沒有辦法作工。 保羅急切往耶路撒冷 使徒行傳二十章二十四節,保羅說,「只要行完我的路程,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。」這一句話是非常難懂的,我相信他不是感覺,如果我犧牲了、殉道了,就成就了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。不是的,我相信他不是帶著那個心情。他的心情是盼望藉著交通,能夠解決一切的問題。保羅這一次往耶路撒冷去,他是有很好的預備的,不像前一次去耶路撒冷,似乎什麼都沒有作就回到安提阿去了。他先安排在那裡可以接待他的人,也先安排好替他引見雅各的弟兄,也帶了很多的錢。從他籌款的過程,如何寫信給哥林多教會,交通關於捐項的事,說馬其頓人預備好多久了,就看得出來他是很急迫的,也看得出來不是只有一個教會奉獻錢財為著耶路撒冷。 我們不能說耶路撒冷沒有財物上的需要,也許他們是有這個需要。但是更叫人覺得吃驚的是,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需要?如果一個教會有多少萬人,對聖徒的照顧應該是很周全的。但是好像保羅看出來,那個教會富有的人就守律法,貧窮的人照樣貧窮,富有的人過他們宗教的生活,貧窮的人照樣艱苦,所以他就有這個負擔帶許多的錢去。這個作法到底好不好,也很難說,我想那個款項應該是很大的數目,也許反而叫雅各裡面覺得很不痛快:「你帶這些錢來作什麼?是要「收買民心」呢?還是要建立我的敵對者,叫人起來跟我唱反調?」 我相信保羅裡面一定急迫地盼望快到耶路撒冷,二十章十六節上說,「他急忙前行,巴不得趕五旬節能到耶路撒冷。」但是船期是不定的。他們還沒有去耶路撒冷以前,在特羅亞似乎很悠閒地住了七天,我們會覺得很浪費時間,但是我相信這是因為船期的緣故。無論如何,他是安排好了一切的,預計好要在哪一天見到雅各。 對長老們的囑咐 臨走前,他聚集長老們,說了一些話(二十17∼35)。我們可以將這段話歸納為七個點:第一、向著人的,說到他的為人如何(18∼19)。第二、為著教會的,凡與教會有益的,他沒有一樣避諱不說(20)。第三、為著福音的,對猶太人和希利尼人傳福音(21)。第四、向著主的,他要往耶路撒冷去(22∼23)。第五、一個結語(24∼27)。第六、對長老的警告的話(28∼30),當為自己謹慎,也為全群謹慎;必有殘暴的狼進來,在他們中間也必有人起來說悖謬的話,引誘門徒跟從他們;所以保羅將他們交託神和祂恩惠的話,這話能夠建立他們,叫他們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。 保羅勸帶領的弟兄要謹慎帶領教會,使外面來的破壞減到最低程度。若是長老們稍微一放鬆,外面的豺狼就會進來,和裡面說悖謬話的人裡應外合,破壞就很厲害了。但是反過來,弟兄們,我也要說一句很痛心的話,若是我們的主許可這樣的情形,我們也得學習忍受。因為基督徒基本上是不要主的,如果基督徒是要主的,主老早就回來了。主所以不能回來,就是要主的基督徒非常的少,利用主的基督徒何等的多。人為什麼信主?就是利用主,因為不信主要下地獄的。為什麼聚會?因為要得心靈上的滿足。為什麼禱告?為了得著主的保守。很少人看見主的寶貴,願意不顧一切把自己投身在祂身上。大多的人不是真的要主,不過是利用主。但是我們的主大到一個地步,你要祂,祂愛你;你用祂,祂也愛你,好像只要你稍微給祂留一點縫,祂就迫不急待地來與你同在,好成為你的祝福。 正因為大家不是真正的要主,才給撒但機會來破壞、摧殘主的教會。如果人真的要主,怎麼會這麼容易受騙?如果人真的要主,怎麼會這麼容易受到破壞?不會的!有時你勸弟兄,要走真理的路,他就回答你了,那我的岳父怎麼辦,我的岳母怎麼辦,我的兒子怎麼辦,我兒子的兒童班怎麼辦,我的兒子認識的小朋友怎麼辦?這就說出,人很容易認同一個社團,教會也是一個社團,有基督也是這個社團,沒有基督也是這個社團,我的信和這個社團是分不開的。因此你要他出來,那就遠比丟棄偶像要難多了。你講主,他們也一樣講主。所以保羅警告長老們,要他們為自己謹慎,長老越負責,越容易受撒但的攻擊。長老也要為全群謹慎,一面注意外面來的豺狼,他們裝扮成像羊一樣,好得著羊的認同;一面注意裡面有一些殘暴的人,說悖謬的話引誘門徒跟從他們。 保羅也知道,他只能把他們交託給神和祂恩惠的道。有時帶領的弟兄也只能作這麼多,末了還是要把聖徒交給主。你完全不管,主是絕對不喜歡的;但是你也不能保護聖徒到一個地步,變成你來控制了。你過分作,主也不喜歡。你還得把人交託給主和祂恩典的話,這話能幫助他們,這話能建立他們。 這七個點,第一、他的為人,第二、為教會,第三、為福音,第四、向著主,第五、他的結語,第六、對長老們有警告的話,第七、他為自己的生活作見證。他的見證有四個小點:第一、他沒有貪圖任何人的金、銀、衣服;第二、他是自己勞苦的,他這兩隻手常供給他和同人,就是同工們的需要;第三、他是凡事給聖徒作榜樣的;第四、他記念主的話說,施比受更為有福(31∼35)。 保羅上耶路撒冷 保羅和眾人一同禱告,眾人痛哭。二十一章開始說到,「我們離別了眾人,就開船一直行到哥士。第二天到了羅底,從那裡到帕大喇,遇見一隻船要往腓尼基去,就上船起行。」(1∼2)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保羅為什麼這麼趕,因為這一段到該撒利亞的行程,船期、天氣都不是你能控制的,要等到了該撒利亞以後,才可以安排上耶路撒冷(7∼8)。 這時他好像沒有那麼屬靈了。我們覺得屬靈人應該到一個地步,要船來船就來,要天氣好就天氣好,但是我告訴你,一個越屬靈的人,好像就越平凡。保羅現在變得非常的平凡,別人等船期,他也等船期;別人受氣候的限制,他也受氣候的限制。他知道自己必須什麼時候到耶路撒冷,所以他裡面是很迫切的:我要快快上船,我要快快趕路。感謝主,主憐憫,到了帕大喇,遇見一隻船要往腓尼基去,保羅就上船起行了。 望見居比路 第三節說到保羅「望見居比路」,這裡為什麼寫這句話?意思就是他過家門而不入。保羅的工作是從居比路開始的,我相信那時保羅站在船邊,扶著欄杆,望著居比路,所以聖經把這件事記載下來了。那時他應該有很多的感觸和嘆息:「居比路啊!你們有這麼多的教會,這麼多我的果子,我何等愛你們哪!但是今天這個局面,叫我必須冒著生命的危險,好叫你們可以過平安的日子。如果耶路撒冷清楚了,眾教會不都平安了嗎?現在沒有一個教會平安,因為耶路撒冷出了難處了!」所以聖經這麼記載,「望見居比路,就從南邊行過,往敘利亞去。」 保羅一定是滿了感覺:我何等愛這些聖徒,我何等愛這些教會,我何等關切他們。他可能也有許多的禱告,船經過一個城,他就求主記念那個城。船經過帕弗,他可能就禱告,「主啊,求你記念士求保羅啊!」他何等想去和他們交通,他裡面何等有感覺,但是他更領會,主在祂的主權裡所量給他的局面,不許可他再有這種奢望。他願意和弟兄們在一起,但他也知道他沒有時間了,他必須要快快到耶路撒冷去。如果問題能夠解決,那大家都有希望;不能解決,那只有一切交託給主了。他裡面那種傷痛,那種悲愴,是我們不能想像的。 在推羅住了七天 保羅一行人在推羅上岸,因為船要在那裡卸貨。他們找著了門徒了,就在那裡住了七天。門徒恐怕根本沒想到保羅會來,是他先找著他們,就和他們住了七天。他們越跟保羅交通,越領會:我們先前所聽見的保羅不是我們現在所看見的這個樣子,先前我們所聽見的保羅是十惡不赦的,是幾乎連基督都要否認的,怎麼跟他交通交通,發現他並不是這樣子的人!我想是因為他們離耶路撒冷很近,受耶路撒冷影響很大,對保羅有另一種的認識。但是現在見到保羅,七天之久聽保羅交通,越聽就越覺得保羅是一個有啟示的人,也越覺得保羅不能去耶路撒冷。所以四節說,「他們被聖靈感動,對保羅說:「不要上耶路撒冷去。」」之前若是耶路撒冷的人夠把保羅講成那個樣子,他到那兒去,人還會叫他活嗎?這七天保羅越講,他們越覺得不對,先前聽說他是有問題的,現在聽他所講的,完全跟之前聽見的不一樣,這是另外一個保羅,是這麼有啟示的保羅。七天以後,他們被聖靈感動,就對保羅說,你不要上耶路撒冷。 五節,「過了這幾天,我們就起身前行。」這些弟兄太受感動了,因此有一個很好的送行,甚至比以弗所的送行還要好,「他們眾人同妻子兒女,送我們到城外。」這個教會雖然不大,大家卻把妻子帶著,把兒女帶著,一同來跟保羅說再見。我想他們也很清楚,保羅這次去了耶路撒冷,恐怕就完了。那班人恨他到一個地步,保羅去到那裡,無異於羊入虎口。他們都跪在岸上禱告,彼此辭別。六節說,「我們上了船,他們就回家去了。」 到了傳福音者腓利的家 七節,「我們從推羅行盡了水路,來到多利買,就問那裡弟兄安,和他們同住一天。第二天,我們離開那裡,來到該撒利亞,就進了傳福音者腓利的家裡,和他同住。」這裡他們真正進到巴勒斯坦,來到該撒利亞了。 這位腓利就是第六章裡所選出的七個執事裡的一個,那一次選出了一個殉道者司提反,也選出了一個傳福音的腓利。因著他,我們就領會保羅在以弗所書所描述的,「祂所賜的,……有傳福音的。」(弗四11)腓利的職事就是福音,他是個傳福音者。 保羅和他同住,他有四個女兒,都是處女,是說預言的。他們在那裡多住了幾天,有一個先知,名叫亞迦布,從猶太下來。到了那裡,就拿保羅的腰帶捆上自己的手腳,說:「聖靈說:猶太人在耶路撒冷,要如此捆綁這腰帶的主人,把他交在外邦人手裡。」(9∼11節)我相信那四個女孩已經警告過保羅了,因為她們是說預言的。現在又來了一個耶路撒冷來的先知,他不是說話的先知,是說預言的先知。他做的事很戲劇化,還拿保羅的腰帶捆上自己的手腳。他要說就說,為什麼還用帶子把自己綁起來?我想,這些都提醒我們,當我們無論怎麼說到在靈中有一切的時候,還要領會,有一些東西是我們不能不注意的。今天如果我們中間有人把手綁起來,說主這樣說,我們很可能馬上把他趕走,覺得哪有這個事,根本不需要這麼做!可是在那個時候,亞迦布做了這麼一件在我的感覺是莫名其妙的事,還傳聖靈所講的話,我看保羅也都接受他做的事。 十二節,「我們和那本地的人聽見這話,都苦勸保羅不要上耶路撒冷去。」他們感覺,現在保羅你是絕對不能去了,這一路下來,人們講的已經夠多了,你的靈裡也很清楚在那裡有捆綁等著你,又何必一定要去送死呢?何必一定要把自己帶到那個結局裡?難道你不能聰明一點,不能智慧一點嗎?你不是說要「在充足的知識並一切的辨識上,多而又多的洋溢」嗎?那你為什麼不運用你的辨識?你明知道不可能達到所要的。正是因為你要去交通你的負擔,盼望在割禮上、在律法上、在安息日上能有一個解決的方法,他們在和你談之前,就要把你綁起來了。這樣你還去做什麼? 保羅就要說了,「我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。我和你一樣知道不可能,但就算不可能,我也一樣要去做。」就像今天有人問我,說,「今天這個局面,你怎麼能站住呢?」我總是說,「這不是我的事。」為什麼?因為我相信,我們所看見的真理總會保護很多的地方教會,而且我也信這些地方教會會成為種子,再擴展出許多地方教會。然而在過程裡,我們要有一個心志:「主啊!就是不可能,我也要做。」因為不是可能不可能的問題,而是神要什麼的問題。保羅太清楚了,他去也不一定能有幫助,可能一去,人就把他綁起來,交給外邦人。但是保羅總有一個感覺,這件事能不能成是一件事,我應不應該把自己投身其中是另外一件事。親愛的弟兄們,在跟隨主、服事主的路上,這是一件大事! 不為自己,只讓主來打算 今天我們總是考慮很多,精明地打算自己的一生,但是你要讓主來替你算;你若讓主來替你算,到後來,你總有一種說不出來榮耀的感覺。也許有的人被主使用,有的人並沒有被主使用,但他裡面的那種安詳、那種滿足是不可思議的。我在台灣就見過這麼一位弟兄,早期不知道為什麼弟兄們不那麼喜歡他,將他打發到鄉下一個小地方去。他就常常騎著腳踏車去看望,在那裡勞苦。那位弟兄到年長的時候,你看見他,就能感覺這個人身上有神。他也沒有講道,也沒有開特會,可是他這一生活得太有價值了。如果我們想全時間服事主,就把自己定位要像某某前面弟兄一樣,我就勸你趁早死了這個心,這不可能的。我們來服事主,要能告訴主,「主啊,我做多少不重要,我能做多少也不重要。但是我這一生這樣活,活得太有價值了,我的生活生存價值太高了。我全時間不是為著成名的,不是為著成為主大用的僕人的,我全時間是為著來滿足神的。」 我很年幼的時候,有一次跟一位前面弟兄談話,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談到將來了。他大概看出我年紀輕輕的就很有雄心,就說,「你要知道,現在主給我們看見的光,是身體建造的光。」這應該是三十多年以前的事,他說的話影響了我這一生。他說,「在這個光裡,主不會再興起屬靈大漢像倪弟兄、李弟兄這樣。但主會興起許多的職事,一同來盡職、來應付教會的需要。」弟兄們,如果今天許多弟兄們,能夠學習不把自己變成一個領袖光環,不像天主教那樣,有個大主教會議認可你作主教,而是大家都很自然地服事眾教會,眾教會是多蒙福啊! 弟兄們,我們要告訴主說,「主啊!我這一生如何我不知道,但我絕對相信,當我這樣來跟隨你的時候,你在我身上的構成會叫我成為你的構成。這一個構成,也許叫我成為一個很顯明的使徒,讀聖經有亮光、有啟示,非常會帶領教會;也許叫我成為一個很健康的為主說話的人;也許叫我成為一個傳福音的;也許是一個教師;也許是一個牧養者。雖然作為一個牧者不一定那麼顯明,但是如果沒有一班這樣的牧者,你的教會往哪兒走啊?」 為什麼今天一處處的教會都被擄去,都失去了健康的立場,都失去了對基督的執著了?理由很簡單,就是沒有牧者。今天誰關心羊群?大家所關心的,是我們的地位,是我們的社交生活,是我們多年的歷史。」我就想,「我這麼多年是怎麼成長、服事的?都是主在祂的憐憫裡給的。」一個信主、愛主的人要領會,每一年你活著都是神的恩典。你不要去珍惜「我花了那麼多年的力氣所作的工」,你要對主說,「主啊!我謝謝你,你給我這麼多年來愛你。」 保羅決心上耶路撒冷 親愛的弟兄,保羅知道到了耶路撒冷,他要被綁起來,他要被打,他要被出賣。他既然知道,何必去?但是他覺得我不能不去啊!他那種心胸,那種向著主、為著主見證的那個心胸是不可思議的。 當亞迦布做了這個很戲劇性的表演,起來說,「猶太人在耶路撒冷要如此捆綁這腰帶的主人,把他交在外邦人的手裡。」大家都苦勸保羅不要上耶路撒冷去。從開頭保羅靈裡就有感覺,這次去會有捆索與患難(徒二十23),現在,一個個看局面的人 ── 先是傳福音的腓力,加上四個女兒,現在再來一個亞迦布,一個個同心合意、眾口一心地,「保羅,你不可以去!為著我們的緣故,你不可以去;為著眾教會,你不可以去;為著我們的發展,你不可以去;為著你的前途,你不可以去;為著你的職事,你不可以去。就算耶路撒冷把「毒水」都灌過來了,我們慢慢作消毒。你不要去,你這一去就完了;你完了,我們大家都完了。」但是保羅的回答好極了,他說,「你們為什麼這樣痛哭,使我心碎呢?」(二一13)所以你知道眾人是流著淚勸他的。 保羅似乎是說,「你們為什麼這樣痛哭啊,使我心碎呢?你們越哭,我越為難!我難道不知道嗎?我難道不會揀選嗎?我難道沒有智慧嗎?我難道是愚拙的嗎?我都清楚啊!但是我還要去。為什麼呢?因為如果那個「毒」不清理,所有我們建造的教會遲早都要被糟蹋。你們為什麼使我心碎呢?」因此他又說,「我為主耶穌的名,不但被人捆綁,就是死在耶路撒冷也是願意的。」這話一講,眾人都不能說什麼了。保羅既然已經抱定必死的心,我們還能說什麼? 這些弟兄們也是很屬靈的。他們聽了這話以後,聖經不是說提摩太帶頭就打包走了,庇哩亞人畢羅斯的兒子所巴特跟保羅說再見,帖撒羅尼迦人亞里達古跟保羅再住了一夜,西公都就偷偷溜了,特庇人該猶第二天找不到了,亞西亞人特羅非摩就作生意去了。不是!這些人真屬靈,十四節說,「保羅既然不聽勸,我們便住了口,只說:『願主的旨意成就』,便了。」我想當他們講這句話的時候,沒有一個不心酸的,沒有一個人不是帶著眼淚的。他們說,「保羅啊,願主的旨意成就吧!我們誰願意看你被捆綁呢?我們誰願意看你受死呢?我們誰願意看你受苦呢?你看這麼多的教會,你看這麼大的需要,你看這樣大的工作,現在你把這些都丟了,為著去解除那個毒素的根源!願主的旨意成就吧。」 到達耶路撒冷 十五節開始,「過了幾日,我們收拾行李上耶路撒冷去。有該撒利亞的幾個門徒和我們同去。」大家一塊兒和保羅同去。「帶我們到一個久為(久為:或譯老)門徒的家裡,叫我們與他同住;他名叫拿孫,是居比路人。」(16節下)不是耶路撒冷教會接待他們,而是這個老弟兄。這個老弟兄是那來的呢?「他名叫拿孫,是居比路人。」所以他很可能是保羅最早去居比路傳福音帶得救的,後來遷到耶路撒冷了,慢慢在耶路撒冷可能也有點服事了。所以保羅多半是通過拿孫這個人的安排,得以見到雅各。所以保羅到了耶路撒冷以後,並不是教會給他一個住的地方,而是到這一個名叫拿孫的人家裡去。你要注意他「是居比路人」,這是很重要的,就是表示他很可能是保羅所結的果子,是保羅帶得救的。因為是保羅帶他得救的,他裡面有這個情分,願意接納保羅這樣一個主的僕人。 十七節,「到了耶路撒冷,弟兄們歡歡喜喜的接待我們。」是哪些弟兄?不是雅各,也不是長老們。怎麼證明呢?因為十八節說,「第二天,保羅同我們去見雅各;長老們也都在那裡。」從這裡我們看出,雅各和長老們架子多大,保羅來了,他們沒有去接他,竟叫他住在拿孫家裡,第二天才讓人帶他來見面,教會墮落到成為像官府一樣的地步了。 雖然雅各和長老擺足了架子,但是保羅多年勞苦下來,他到了耶路撒冷,還是有很多認識的人。例如居比路人拿孫,我想保羅在他家,他們一定有很甜美的交通。又例如那些接待保羅的耶路撒冷的弟兄們,我想他們都是保羅帶得救的弟兄:一個說,我是從亞西亞來的;一個說,我是從馬其頓來的;一個說,我是希臘來的;一個說,我是從安提阿來的;一個說,我是從加拉太來的;一個人說,我是弗呂家來的……我相信那時保羅是喜樂的。好像主告訴他,「壞日子就來了,再享受一次吧,再喜樂這麼一次吧!」 見雅各和長老們 十八節,「第二天,保羅同我們去見雅各;長老們也都在那裡。」十七、十八這兩節聖經真是一個天、一個地;前面多甜美,後面多官方。他們官方到一個地步,你可以想像那個局面:一個大房子,雅各坐在一個高的椅子上,旁邊一些長老,再一些長老,一個個很嚴肅,可能跟法利賽人一樣身上都背著聖經節的帶子,不過可能是寫著「耶穌是主」。無論如何,非常嚴肅。我想,任何人一進到那個房子,都要被征服的。 今天教會中有長老室,好讓弟兄們有問題找長老交通時,有一個叫人很敬畏神的地方,有很好的座位,叫弟兄跟長老坐在一起,就能感覺這個地方是有神的,讓他把心裡一切的話都吐露出來,長老在主裡合適的幫助他,這是健康的。但是,如果做得極端了,就變成一個官僚的東西了。我絕對信,保羅和雅各會面的地方一定像是「官僚中心」一般,雅各坐在那兒,旁邊有兩大排的長老。我不知道有多少長老,如果五百人有一個長老的話,耶路撒冷多少萬的聖徒,那就有幾十個長老了。保羅進到這樣的地方,坐在下面。 十九節說,「保羅問了他們安,便將神用他傳教,在外邦人中間所行之事,一一地述說了。」我相信他們是很嚴肅的,無論保羅說他到哪裡去,怎樣傳福音,怎樣興起教會,他們都是反應冷淡。事實上,他們根本不關心保羅做什麼,保羅不做這些,他們倒好辦。保羅把一個一個教會建立起來,他們還要去告訴他們要守猶太教規條,結果就引起保羅和他們之間的爭執。因此根據二十至二十五節,他們聽見保羅的話,一面是「就歸榮耀與神」,但是另一面又說了七個點。第一點,「你看猶太人中信主的有多少萬」,第二點,「並且都為律法熱心」。保羅聽到這裡,也許嚇了一跳,心想:「我在以弗所傳了兩年,恐怕也沒有一千人。我亞洲、歐洲走了一趟,建立這麼多教會,也不知道有沒有一萬人?這裡猶太人信主的就有多少萬,而且都為律法熱心。主啊,這怎麼辦?」 雅各他們接著又說第三點,「他們聽見人說,你教訓一切外邦人的猶太人離棄摩西」;第四點,「對他們說,不要給孩子行割禮」;第五點,「也不要遵行條規」;第六點,「眾人必聽見你來了,這可怎麼辦」,換句話說,他們會要你的命的;第七點就是,「你就照著我們的話行吧」,他們完全沒有給保羅任何商討的餘地。 像保羅這麼屬靈一個人,可能有兩種感覺。一種感覺就是,好吧,你要我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,我要先把自己調到你中間去,然後再慢慢來幫助你們;還一個感覺就是,這個局面我勝不過了,你們要怎麼做,就怎麼做吧。兩種可能都有。一種可能是保羅願意向著猶太人就作猶太人,還一種可能,就是保羅的確被那個局面征服了。我想雅各是有威嚴的人,他是主耶穌的家庭出來的,主耶穌的味道,他身上多少有一些,所以他一說「你就照著我們的話行吧」,保羅就照樣行了。 主僕人的陷阱 弟兄們,根據你的良心你可不可以這麼做?如果保羅當時說一個「行不通」不就沒事了嗎?但是,我們看見在那裡根本是沒得交通的。他們要你這麼做,你就得這麼做。保羅想去清除毒素,不料自己卻先中了毒。也許這時候保羅還覺得可以接受,因為他說過,「向律法以下的人,我就作律法以下的人。」但是事情形沒那麼簡單,他們找了四個人,要保羅帶他們去,與他們一同行潔淨的禮,意思就是不僅要保羅自己回到律法下面,還要他把別人也一同帶到律法下面去。 二十三、二十四節這裡說了五個點:第一、我們這裡有四個人,都是有願在身的。第二、你帶這些人去,與他們一同行潔淨的禮。第三、替他們拿出規費。第四、這樣,眾人就可知道,先前聽見你的事都是虛的。其實保羅應該告訴他們,那些事不是虛的,他的確告訴外邦人不要去受割禮,叫他們不要在律法之下,要在基督裡。但是,一到那個局面裡,一看到雅各嚴肅的樣子,加上旁邊一大群的長老坐在那兒,保羅變成在審判之下,他失去為真理辯論的能力了。第五點,並可知道,你自己為人,循規蹈矩,遵行律法。這句話真叫保羅為難,一面來說,他個人的確是遵行律法,但是他不能宣告「我是為著遵行律法」,他一定要說,「我所傳的乃是耶穌基督。」你有沒有注意,說保羅自己也是遵行律法,這句話是個多可怕的陷阱! 可能他們知道保羅要來和他們辯論,所以他們接著就說,「至於信主的外邦人,我們已經寫信擬定,叫他們謹忌那祭偶像之物,和血,並勒死的牲畜,與姦淫。」(徒二一25)意思就是,對於信主的外邦人,我們沒有食言,他們只要不拜偶像,不吃血和勒死的牲畜,不犯淫亂就好,這是我們之前講好的,就這麼簡單,所以你不要再辯論了,沒什麼好談的了。結果這一段話講下來,保羅一句話都沒有回答。這麼一個豪邁的主的僕人,到那樣一個宗教的環境裡去,好像什麼能力都失去了,真是不可思議,真是悲慘的一幕。這樣一個主的僕人,被這些宗教人士拿來糟蹋,糟蹋到這樣的地步。 讀到這裡,我裡面真是有感覺,無論多榮耀、多高的主的僕人,都會有一些陷阱在那裡,對保羅來說,這就是陷阱。也許他有負擔要去耶路撒冷推翻律法的規條,結果律法的規條反而引他掉進陷阱裡去。對於不同的主的僕人有不同的陷阱:對某些主的僕人,可能就是被高舉 ── 也許不是他要被人高舉,但是別人還是高舉他;對某些主的僕人,可能就是一個廣大的宗教中的權勢。無論你多屬靈,就是有一個陷阱在那裡。保羅的陷阱不是他的軟弱,他實在是一個明亮、剛強的主的僕人,但是因著當時的環境,就讓他沒有辦法勝過。 事實上,以保羅的聰明,他知道任何的辯論都沒有用,無論講什麼都是白講。唯一的方法就是照他們的話去做,好讓他們接納他,等被他們接納了以後,再來跟他們慢慢談。可是他沒有想到有一個嚴重的後果:不是他自己去剃頭,而是帶著四個人去剃頭。這樣的事如果做了,保羅的見證在哪裡?他還能寫加拉太書嗎?他還能宣告,不要在律法之下,乃要在基督裡?他現在要帶頭作在律法之下的人,他還能說這樣的話嗎? 耶路撒冷長老們的作法多殘酷!我想他們裡面對保羅是討厭到極點了,他們盼望所有的教會都成為耶路撒冷的附屬品,可是保羅這樣傳道,搞得他們頭痛極了。保羅在傳道的行程中第二次上耶路撒冷時,他裡面就應該有感覺,他那次去誰都不理他。但是,他還是要再去。這一次他去是預備好的,先跟弟兄聯絡好,包括住的問題,帶錢的問題,什麼時候到的問題,哪一天見雅各和長老們的問題,他都安排妥當了。但是他這樣預先通知,不過是叫他們預先把那個陷阱做好,不然怎麼會剛好有四個人要行潔淨的禮?這一幅圖畫真是太可怕了! 被猶太人捉拿 二十六節,「於是保羅帶著那四個人,第二天與他們一同行了潔淨的禮,進了殿,報明潔淨的日期滿足,只等祭司為他們各人獻祭。」這不像保羅的作風,這樣一個偉大的主的僕人,怎麼到這個地步了?二十七至三十節,「那七日將完,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看見保羅在殿裡,就聳動了眾人,下手拿他,喊叫說:「以色列人來幫助,這就是在各處教訓眾人糟踐我們百姓和律法,並這地方的。他又帶著希利尼人進殿,污穢了這聖地。」這話是因他們曾看見以弗所人特羅非摩同保羅在城裡,以為保羅帶他進了殿。合城都震動,百姓一齊跑來,拿住保羅,拉他出殿,殿門立刻都關了。」這下可是不得了了!外邦人進殿是觸犯猶太人最大的忌諱,況且他們聽說保羅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糟踐律法、糟踐聖殿的人。所以他們一拿住保羅,殿門立刻關了,讓人不再進殿來。現在這個殿要蒙保護,要不然殿和律法都要被糟踐掉了。 三十一節,「他們正想要殺他。」這真是可怕,這一次他們真的要他的命了! F.F. Bruce 說過這樣的話,事實上叫保羅去獻祭的,和鼓動群眾捉拿保羅的,是同一班人;換句話說,這整件事都是在雅各旁邊那些核心的人所設的一個詭計。聖經說是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聳動了眾人,這群亞西亞來的猶太人可能就是那一班在亞西亞設計要害保羅的人(徒二十3),他們計謀不成,就到耶路撒冷來告狀了。他們為什麼到耶路撒冷來?就是來帶頭搗亂的。而耶路撒冷的人可能就告訴他們,哪一天保羅會在殿裡,到時他們只要起來喊叫就行了。因此 F.F. Bruce 才會說,「叫保羅去獻祭的是這班人,要殺保羅的也是這班人」的話,整個事件就是耶路撒冷的計謀,目的是要叫保羅到死地去。你就知道,宗教的意識形態進到人裡面來的可怕,它不僅取代了基督,並且因宗教的意識形態、宗教的狂熱產生的排他性,所導致的仇恨,是完全不可理喻的! 「他們正要殺他,有人報信給營裡的千夫長說:「耶路撒冷合城都亂了。」千夫長立時帶著兵丁和幾個百夫長,跑下去到他們那裡。他們見了千夫長和兵丁,就止住不打保羅。」(徒二一31∼32)我看保羅已經給他們打得差不多,恐怕已經全身是血了,他還能活著下去,那真是主的憐憫。三十三至三十六節,「於是千夫長上前拿住他,吩咐用兩條鐵鍊捆鎖;又問他是什麼人,做的什麼事。眾人有喊叫這個的,有喊叫那個的;千夫長因為這樣亂嚷,得不著實情,就吩咐人將保羅帶進營樓去。到了臺階上,眾人擠得兇猛,兵丁只得將保羅抬起來。眾人跟在後面,喊著說:「除掉他!」」雖然有人說這個,有人說那個,大家搞不清楚怎麼回事,但是撒但就做一件事,就是叫大家同心合意地非殺了他不可,非除掉他不可。 三十七節,「將要帶他進營樓,保羅對千夫長說:『我對你說句話可以不可以?』他說:『你懂得希利尼話嗎?你莫非是從前作亂、帶領四千兇徒往曠野去的那個埃及人嗎?』」這問話真有意思。保羅回答的也很有意思,「保羅說:『我本是猶太人,生在基利家的大數,並不是無名小城的人。求你准我對百姓說話。』」(徒二一39)這是因為大數是個教育中心,像現在美國的波士頓一樣。「千夫長准了。保羅就站在台階上,向百姓擺手。他們都靜默無聲,保羅便用希伯來話對他們說:『說諸位父兄請聽,我現在對你們分訴。』眾人聽他說的是希伯來話,就更加安靜了。」 你要注意,這裡就說出他們原來連保羅是怎麼一個人也搞不清楚,只是直喊「除掉他」,也就是說,宗教的情操或是群眾運動的情緒被鼓動起來,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!他們有說這個的,有說那個的,有打他的,有推他的,有擠他的,有要殺掉他的;現在聽他一說話,才知道原來是老鄉。所以這些人原先並不知道保羅是誰,但是他們竟然被鼓動到一個地步,產生了這樣可怕的一個結果。(韜) | |
| (2007/3/22pm 克里夫蘭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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